「折断的银针漫天飞舞,执着完美者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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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银针花,细小的纤维状物,属于三级异想之物。最早出现于中宫纪中期,起初因难以察觉且危害较小未被重视。直到326年左右于港湾迎来一场爆发,对港湾广大住民造成较大困扰,这才引发了防异部门的重视。经过数轮防异工作后,该异想之物的数量已显著减少,基本不会再导致严重的生理或心理疾病。但由于它传播生长快速且个体微小难以察觉,始终无法得到彻底的清除,因此银针花目前在各人口聚集的区域仍广泛存在。
概念本质
银针花源于人们对于“完美”的追求,同时也对应着焦虑,恐惧,自卑等概念,一般在压力较大,竞争激烈的环境中出现,且具有可传播、生长快的特点,极其难以控制。
外观形态
银针花并不是花,而是以纤维为单位组成的结构,仅仅因其形态神似即将绽放的花苞而得名。
基本单位是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小的纤维,具有类似金属的银白光泽。单个纤维接触到人体后会迅速在骨肉间扎根,并逐渐汇聚成股生长。
位于皮肤表层,能接触到空气的一端将会作为新的生长点吸附并支持其他纤维,最后排列为类似花苞的形状。随着花苞的生长,顶端会呈现淡蓝色的荧光,同时侧面会生长出放射状的长纤维辅助传播。
花茎与花苞连接极其脆弱,只需要一点轻微的扰动就可以让花苞脱落,碎裂成最初作为纤维的形态,并借助风力等向四周散布。由于银针花纤维和花苞本身都极小且易脱落,除非特意观察否则难以发现。
危害
少量接触不会有明显影响。
若在短时间内接触到大量银针花纤维,皮肤会有微弱的刺痛感。
若长时间处于分布较多的环境,可能会导致行动受阻,出现关节酸痛等症状。其折断的纤维会随血液循环扩散到全身。若在肺部大量聚集可能导致呼吸不畅,严重时甚至会窒息而死。
除以上影响外,银针花还会引发并增强思维迟钝,恐慌焦虑等心理问题。有研究人员称该异想还附带致幻作用,但已被大量受害者否认。
防治
由于银针花个体细小且分布极广,难以彻底根除其存在,只能尽量降低区域内浓度以减弱影响力。
对于已感染个体,除重生外也没有完全根治的手段,只能通过一定手段减轻症状。目前已知在未开发,或人烟稀少的区域久居一段时间可以得到一定缓解,不过一旦再度回到先前的环境将会快速复发。
相关收藏品
| 半旧的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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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326/11/25 保管单位:空溶 等级:Souvenir
空溶在收拾宿舍时在床头发现的日记本,胶壳上遍布细微的划痕,显然是用过一段时间了。封面没有署名或任何提示身份的东西,能看出原主人并不打算给别人看,却不知为何遗弃在了这里。日记本已经用去了小半,很多纸页边角已经发黄发卷,能看出主人曾试图抚平它的折痕但并不成功。它似乎是由电子设备改造而来,既保留了复古的纸张设计,可以用普通的签字笔书写,又可以存储文字之外的内容,可谓是一举两得。然而明明看上去并不太陈旧,在翻动书页时还是会不断地有灰尘一样的东西落下,有些纸张边缘还有恼人的毛刺。空溶认为不能就这么浪费掉这个有趣的物件,于是准备收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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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te 326/11/6 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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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湾今日多云转小雨,天色是阴沉的灰绿,透着一丝浅蓝。我现在在新学校的宿舍里,坐在床上写,倒是不用担心有别人会打扰。港湾的天气实在闷热,我总感觉天上的云会在一阵风里碎成大块的水泥直直砸下来,可惜它们不会。如果能先一步砸死我,倒也不错,至少不用再害怕一些若有若无的事。
走廊的灯没开,似乎是还没什么人回来,显得这里更加没有活人气息。穿堂风一阵强似一阵地从阳台吹来,吹得人有些后脊发冷。我本想关窗,走近才发现只有一排生锈的铁栏杆和落满灰的纱窗。能怎么办,放任不管罢了。
回过头来,恍惚发现自己恐惧的好像并不是风吧。对啊,风岚,你怎么可能会怕风呢。那也许是…害怕人吗?但又似乎是在人之外的东西,我找不出个合适的词去形容。只是预感吧,但预感又不一定是准的,我只能先这样安抚自己快要扭打成一团的思绪。虽然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但时候不早了,该收拾收拾走吧。日记而已,没什么好记的,横竖都是我自己的胡言乱语罢了。只是记录下一些事物,也没法把事物改换成你期待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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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te 326/11/10 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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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湾今日晴转多云,外面的风景也许不错,但我没有去看。一切太快了,几天时间就能让人活得晕头转向,转眼就跳到周四了,却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情。
这个时间点,班里应该在做大扫除吧,虽然我并不理解大扫除为什么会有到每周一次的频率。至于我呢,我是逃兵,不过病假是合法合规地逃,倒也不必隐瞒什么。啊,倒是也多少带点私心吧,只是不想再和一群半熟不熟的人待着还要假作平静地看待一切罢了。比起与人交往,我觉得还是写点什么更能证明我还活着。
说起这个病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猜是有些水土不服的意味。虽然其实都不清楚自己过去在哪里,但也无关紧要。港湾太湿润,气温还高,整天都有种身处桑拿房的错觉,尤其是在班里,人又多又密,更是让我感觉喘不过气来,最严重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死在众目睽睽之下了。但很可惜,并没有。奇怪的是,一旦远离人群,到人少些的地方比如校医室,情况就会好很多,也许是心理作用呢。我看那校医盯了我好一会也没能看出来些所以然来,最终还是看在我认真的神情上一脸疑惑地放我走了。唉,风岚,好你个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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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te 326/11/17 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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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湾今日无风雨,天气晴。不想动笔写了,手疼。看附件!
[附件1:录音11162215 时长: 4min 23s ]
(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有很多人在聊天打闹,偶尔有几个嗓门大的还能勉强听清在说什么)
“喂喂,听得见吗?这里是风岚,我们现在刚下晚自习,正在往宿舍走赶。今天夜空很美,没有云,就是城市灯火太亮了些,不像以前一样看见星星。今天时间比较紧,就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嗯…先介绍个人吧。空溶!空溶你人呢,你倒是凑近点,不然这录音笔录不到你声音的!”
(一连串的摩擦碰撞声,应该是空溶接过了录音笔)
“芜~你好你好,这里是空溶!虽然不知道对面是谁在听,但还是先道一句‘晚上好’吧。今天认识了风岚所以很高兴呢,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跟我一样喜欢去学校偏僻的地方转悠,当时在一堆花草里忽然窜出来一个人还真把我吓了一跳。不过不得不说那里的花真的很美,即使还没有完全盛开也已经那么清新淡雅,很养人心神呢……咦,风岚,你在那边干什么呢,就不打算再说点什么吗?”
(风岚没有接过录音笔,声音在环境音中模糊不清)
“…叫我吗?我刚才看见萤火虫了,绕着树梢那边转呢,还是蓝色的?还有这种品种的吗,没见过啊…哦对了,今天认识空溶我也很开心,一介绍才知道她也是我们班的,就是感觉没见过她,怪我对班级里的事太不上心了,连人都不认得。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空溶还陪我练球来着,她排球打得可好了,光是站在那都能把我打得团团转。后面发现她学习也好,性格也好,就越发敬佩了呢……”
“嘛,哪有你说的那样,我很一般的好不好。”
“你看,这又可以加上一条,谦虚!”
“哎呀讲点别的啦,今天有趣的事不是多的是吗,怎么专挑我霍霍。比如说今天大扫除的时候那件事,你记得吧?”
(风岚好似打算多说几句,顺手就又拿回了录音笔。)
“唔,大概就是我们今天最后一节课又做大扫除嘛,我和空溶在窗帘后面发现了很多淡蓝色的颗粒,仔细看有点像那片花丛里的花苞,但是材质上又不像,反倒像金属或者是玻璃之类。我们以为是哪一届的学长学姐留下来的手工艺品呢,打算收藏起来当纪念来着。刚放在课桌上,就一会的功夫就消失了,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再一回头,连窗帘后的那些也消失了,只剩石台面上的一点闪光。真是很奇怪啊,也很新奇,没想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班级事务就有意外收获……”
(一阵手忙脚乱的碰撞声,周围的声音突然减弱了。)
“哇啊!风岚你快收好,前面有学生会的,查出来违禁品会被通报的!”
(录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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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te 326/11/21 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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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湾今日天气晴转多云,很不错的天气,但我反倒希望它是狂风骤雨才能应和我的心情。好烦躁,好难受,可能我接下来要语无伦次了,抱歉。
我想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这么完美无缺,至少他们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而我却什么也不是……为什么没法像别人一样做好每件事呢,我没有一点头绪。每天都晚自习都特别难受,书拿出来没动几笔又放回去,看别人轻而易举地就完成的事,等到自己去做又兴趣索然,因为我知道我赶不上别人啊……明明也在行动,也是学生,为什么他们就那么完美。为什么,为什么,好多的为什么,谁又能回答我呢,但我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清楚。每天坐在教室里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失去行动能力了,只是想到无论做些什么也没法改变便觉得心堵得喘不过气,但又不敢轻易离开教室。时间,时间,太可怕了,一事无成的就这么跨过去了,留一点痕迹的机会也没有。
还有空溶…她,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相似的人,现在才明白朋友之间差距也会如此惊人。她是那种以前只能存在于美好的幻想中的人物,她就像是早就在学校扎根的幽灵,汲取了一切优点于一身,让我实在是焦虑得无所适从啊……不,不,风岚,不能这样说,毕竟你也只有她这一个朋友了,不要以嫉妒之心去看待帮助你的人啊……唉风岚,你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人呐。
[附件1:录音11220147 时长 12min57s]
(四周很安静,没有其他声音,只有风岚恐惧的呼吸声和风用手握紧栏杆发出的摩擦声)
“……舍友一定会觉得我是疯子吧,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我却在阳台看窗外的天空……一个没头没尾的怪梦把我吓醒了。我平时很少做梦的,就算梦到些什么醒来也全记不住,可这次是绝对的例外,我记得一清二楚,连梦中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我都记得……”
(她深呼吸,似乎在进行讲述之前还需要进行一些心理建设)
“……我梦见我在一片平坦前伸的道路上,它仿佛是无限长的,向前向后都能望见遥远的消失点。路面是密铺的六边形地砖,银灰色的,还闪着金属光泽,光滑得像是没有人来过。两边是成排的树,没有风,它们就只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像是看守的哨兵。天边是阴沉的铅色,就像我来到这里的那天下午。太空荡了,我只能认定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崩地裂,走到想象中的世界尽头……是的,我没有在夸大。
不知走了多久,地面以下突然传来了窸窣的响声,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它们要从土里探出头来了。我试图逃跑,但无数从缝隙中伸出的足有一人高的金属杆已经堵住了退路,只留下我所站的一片空地。在十秒内,它们的上端迅速膨大成待放的花苞,无数的纤维在我面前疯狂扭曲起舞,明明是坚硬的材料此时却那么柔韧,如同真的有生命一般……我的天啊,我到底为什么要梦到这种东西……总之是,它们长成了不见尽头的蓝色花海,静止着,却用它们银针似的萼片指着我。没有动作的余地,稍一偏移就会被戳成筛子吧……不,不,风岚,你不要害怕,那只是梦……
…那时突然刮风了,由远及近,我听见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尽力眺望也只看见远处的花苞成排倒下,形成一道整齐划一的波浪席卷而来。大概是它们的连接处太脆弱了,正因为它们全部生长如此标准,所以只需一点点碰撞就会轰然倒塌。不知我当时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一点,但这个念想又促使着我去挣扎。想着要是让它们稳定下来就好了吧,我试图从缝隙中扯住围困着我的银针,但光滑的质地却让它们立刻从我手中滑落,却始终没能撼动本体一分一毫。
我还在试图找到破局的突破口,伏地的浪已经行至眼前。花苞向我倒下,我异常清晰记得银针贯穿我时的感受,冰冷,平整,被束缚时的难受,却没有应有的痛觉。针尖从四面八方将我钉在地面,于是我止步不前,仰头观天,看乌云聚散离合,纤维在风中颤动……直到我想要离开,一低头才看见鲜血顺针体流淌,流向未知的地低深处,还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在一片倒下的花海中红得那么引人注目……再之后,再之后是怎么醒的来着……”
(很重的撞击声,录音笔从风岚手中掉落,砸在地面翻滚数圈才得以停下。)
“哇啊啊啊! 鬼啊! 你是空溶?! 你怎么在这?!”
(录音笔被空溶俯身捡起,递回给还处于惊恐中说不出话来的风岚。)
“是我没错,有急事。别喊那么大声,小心点别吵醒别人。哦对,你去拿上相机,我们马上就走。”
“啊啊,好……?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相机,我从可从没有拿出来过。”
“先别问那么多了,快走。”
(翻找东西的声音,紧接着的是门锁咔哒两声,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夜)
[附件2 影像:萤火乱舞 时长:60min ]
夜已深,走廊中寂静无人。拐角处指引标识仍幽幽闪着绿光,照出向前飞奔的黑影。脚步声与刻意控制的呼吸声空洞地回响,睡梦中的他人却无一知晓。
下楼,经过教学楼的架空层,穿过空旷的操场,奔向燃烧中的另一端。
在前面的是空溶,白色的马尾辫于迎面的风中翻动,将夜色切割成无数细小的幻影。在后的是风岚,一路上被空溶拖拽着,虽仍是不明所以,但出于对挚友的信任还是没有放开手。
“那火光是什么,器材室,怎么着火了?!”风岚终于在空溶的身影侧看清了火光的方位,不由得惊叫出声。
“我不知道,但你也许清楚。”空溶头也不回,话语在风声中含混不清。
“啊……?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啊。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来这里?”
“是你告诉我的啊,风岚。”
风岚仿佛看见背对她的空溶轻笑了几下,就像她们在花丛中初识时的神色,柔和而又模棱两可,让人莫名的安心。
器材室在燃烧,货真价实的燃烧,炙热的火舌从门内向外生长,火焰在空气中舞动,舔舐着建筑的外壁。没有一丝风,即使有几分月光,直上的浓烟在天幕的背景里也看不出颜色,只有白墙上留下的片片焦黑显出烟的痕迹。火势不小,似乎还有些扩大的架势,不知其中的物件还能供它燃烧多久。此时的这里除了她们,便再没有外人,世界沉寂着,仿佛仍在活动的只有无情的大火和不明来意的两人。
风岚试图说服自己还在做梦,但身上的温暖和刺鼻的烧焦味向她证实了一切的真实性,告诉她这里不是梦。真的不是梦,却又怪异得如梦一般。她脑中闪过数千个对合理性的质疑,却最终没有问出口,毕竟不会有人回答。
她们终于还是停下了,停在了器材室后方不远处的花丛中间。淡蓝色花朵在火光中染上几点橙黄,几乎看不出本色。花开得比她们初见时更加繁盛,星星点点地铺满了枝头的每一寸空间。靠近火场的一侧被烤得略带一些萎靡不振之像,却仍在不挠地盛开着。
她们在一处穿插最为紧密的花丛旁坐下,背靠灌木的枝桠。枝条不久前才修整过,还算平整但仍然有几分刺人。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风岚看向空溶,空溶正凝注天空,专注得出神。
“不知道啊,也许是想完成什么愿望,或者是想放下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吧。至于是什么,也许有你自己知道,毕竟我也无法洞察你的想法,除非我们本就是一人。”
空溶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短暂地沉默了片刻才再度开口。“我只是在想,火焰能否烧尽一些不应存在于你我心中之物,让它们从思想中出逃,乘着上升气流飞去远方。”她向前移动了一下身子,以便更好地仰望星空。她的眼里闪烁着火光、星光,看似热情洋溢,细看却只是空无一物的双瞳。
风岚在沉默。她也许是困了,或者她从没有醒来。但无论如何,她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想再思考些什么,混沌的头脑里只剩下了空溶的呼吸声和火焰遥远的噼啪声。
“风岚,你看天上,有蓝色的萤火虫呢。”空溶晃醒半梦半醒的风岚,一手指向浓烟升腾的地方。
黑烟和灰云组成的幕布上,淡蓝色的光点像是随意洒落的颜料,或聚或散,在气流的搅动中上下翻飞。它们在移动,在四面八方地向外飞去,最后分散着熄灭,再也没有回来。它们会飞往何处呢,又要降落于哪里?
风岚学着空溶的动作,看着空中成群的萤火乱舞,出现,升起,落下,消失,好似真的承载着什么无形之物飞向了广阔的天地。她恍惚地开口:“是啊,萤火虫很美…然而我觉得它们更像背后这一片花海吧,原先的好似已经乘风离开不知去向,新生却仍在生长,直到开出下一轮,更加茂盛的花海。飞走了,飞走了,但它还是存在,不过找到另一片土地发芽生根…没用处的,它们还是会永恒存在,而我们就只有我们了啊……”她更加茫然了,甚至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不过是,我自己的…胡言乱语罢了,风岚如此想。她有些想哭,但又找不出自己该为什么而哭。
“可我们就只有我们了啊…”空溶轻声重复道,声音却仍是平静的,好像她的心本就不在此处,自然也感知不到身边人的情绪。
火仍然在烧着,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好似是希望帮她们照亮寂寞的长夜。忽然间又起风了,风带着几分火的温度席卷周围的区域,顺便带来了铺天盖地的浅蓝荧光。世界渐渐于疲惫的意识中模糊,她们逐渐看不清,随风而来的是头顶吹落的花朵还是凭空生长的细小纤维。
“风岚,晚安好梦。”这是最后一句话语声。再之后,只有摄像机记录下闪烁的光点和跳跃的火焰侵蚀黑夜的残余。
(自动关机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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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te 326/11/25 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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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湾今日多云转小雨,天色是阴沉的灰绿,透着一丝浅蓝,大概就是大风天气将走未走的情景吧。我现在正在新学校的教室里。不知为什么,似乎有很多我认识的人,但我总是想不起他们的名字,更不知道都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都喜欢叫我风岚,也是个很美的名字呢。也许我之前改过名吧,但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似乎过去的很多事都一扫而空了。算了算了,时候不早了,收拾收拾准备上晚自习了。这日记也没什么好写的,反正,记录下一些事物,也不会把事物改换成你期待的样子的啊。既然这样,我们下回再见吧:)
[附件1:新闻剪贴一则 ]
港湾某学校午夜突遇火情,起火原因未知。
11月22日凌晨,消防队忽然接到xx学校打来的火警电话,称校内靠近体育馆的区域因不明原因起火,火势猛烈,校方已经无法控制。消防队赶到后成功扑灭了大火,同时还在不远处的花丛中发现了一名处于昏迷状态的学生,推测为吸入过量烟雾所致。该学生自身对昨晚的经历事一概不知,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火场旁边。该学生的舍友为其作证称她一直具有梦游的症状,来到火场旁属于是无意识行为,学生本人也认可这一说法。该学生经过现场医护人员治疗后现已无大碍。
为了调查此事的前因后果,警方查看了学校附近监控设施,发现在凌晨一点半左右有一个黑影进入了器材室,并几分钟后快速离开了现场。奈何学校监控设备过于落后,且器材室地处偏僻,目前仅凭剪影无法断定纵火者具体身份。由于现场没有任何目击证人,案件的推进万分困难。到此地步,本案却仍然疑点重重。嫌疑人的纵火动机和放火方式是什么,又为什么学校的火灾警报器失灵,附近居民也无一察觉…
评价: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嘛,刚好在火灾结束后来到这里,免得白受一堆乱七八糟的调查。
[附件2:新闻剪贴一则]
港湾气象局发文
…近日,港湾层深受大风天气影响,云雨不断。虽然风力远不及台风般强劲,但还请各位市民谨慎出行,注意安全,以免失踪的悲剧再度发生……同时,我们注意到港湾接连出现多起呼吸困难的案例,经核查是由急剧的空气污染造成。空气中的粉尘数量急剧增高,且具有独特的纤维结构,极易被吸入体内并停滞。目前造成污染的实际原因仍未分明,但港湾气象局仍需要提醒广大港湾市民,最近几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门,出门时一定记得佩戴口罩,防止吸入过量粉尘···
评价:干什么啊,前些天在刮风下雨,现在又不让出门,体育课怕是又泡汤了吧。哎,感觉这和前面那个纵火案多少有点关联吧,他们怎么不去问问看,谁又知道能否看见背后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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