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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言棱镜: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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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极少部分由于概念绑定而无法通过物理手段杀死的宿主,在成体期的末期,全身各处的棱镜将向喉部集中,并引起喉部的局部晶质化。当宿主再次试图发声时,气流的振动将引发喉部及附近组织的局部粉碎,飞散而出的颗粒成为前体期的晶砂体,开启振言棱镜的下一世代。 | 对于极少部分由于概念绑定而无法通过物理手段杀死的宿主,在成体期的末期,全身各处的棱镜将向喉部集中,并引起喉部的局部晶质化。当宿主再次试图发声时,气流的振动将引发喉部及附近组织的局部粉碎,飞散而出的颗粒成为前体期的晶砂体,开启振言棱镜的下一世代。 | ||
==收藏品== | ==收藏品== | ||
;故事之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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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午后 | !影像·午后 | ||
| 第45行: | 第48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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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我和成华不过是略有脸缘的过客。屈指算来,我与他的全部交往,仅仅只是几场匆匆的会面。 | |||
第一次围见面是个巧合。傍晚在街巷间闲逛时,无心走到了友人的门前。当时一时来了兴致,叩响了屋门。开门时,便越过友人的肩头,看见客厅里一个瘦长的身影,回转身来,礼貌性地朝着我笑笑。 | 第一次围见面是个巧合。傍晚在街巷间闲逛时,无心走到了友人的门前。当时一时来了兴致,叩响了屋门。开门时,便越过友人的肩头,看见客厅里一个瘦长的身影,回转身来,礼貌性地朝着我笑笑。 | ||
友人介绍,这是成华,前阵子新来的同事,两个月来,也算混了个脸熟;又向成华说,这是十多年的旧友云云。我们两个相互笑笑,握了握手。我刚坐下没多久,他便起身点点头,告辞走了。 | 友人介绍,这是成华,前阵子新来的同事,两个月来,也算混了个脸熟;又向成华说,这是十多年的旧友云云。我们两个相互笑笑,握了握手。我刚坐下没多久,他便起身点点头,告辞走了。 | ||
| 第56行: | 第59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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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其二 | !叙述·其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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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em> | |||
收集时间:486/12/13 | |||
保管单位:破碎数据研究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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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意义上的交往要等到几个月之后了。当时新搬到二代地表,四邻中没有一个熟人。却偶然听人说起,就在所租的房子的楼上,也有一户是港湾来的移民。第二天下午,正在家里喝茶时,忽听得楼道里传来楼上的脚步声,一时心动,便打开门望了一眼——而竟然就是成华。 | |||
我们彼此不禁失笑,话也便多了起来。他是半个月前因工作调动搬过来的,眼下暂且住在这里,预计不日之内又要搬迁。我们随意谈了几句,他忽地想起自己要去给同街区的同事递材料,忙打个招呼走了。 | |||
此后便渐渐熟悉了起来。事实上,工作安排与作息时间彼此不同,我们彼此见面并不多。但若是遇上了,彼此倒也都有话可聊。若是能引得他陈词,便能看出他实在是个有温度的人。他生性并不孤僻,只是不善言辞,不熟的每每以为他冷漠。 | |||
友人所说的易舒,我也见过几次。几次都是她在楼下等着成华下来,肩上背着旅行包,胸前挂着相机。说不清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像是两棵荒原上的孤树,平行生长,却又彼此缠结。 | |||
偶尔,当我们都有闲暇,而又互相碰见——这样的机会不超过五次——会随便找家附近的餐馆、茶馆,或是咖啡厅,坐下来,随意聊一聊工作,衣食,与书店里新摆出来的新书。杯子空了,便看看表,估量一下时间,再叫一杯,或是握握手,彼此告辞。 | |||
我和他说不上有多熟,不过是水面上两片偶然相遇的浮萍。 | |||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年底。那天我看见他从楼道里出来,肩扛着行李,不禁有些诧异地停下了回家的脚步。他看见我,有些歉意,说是工作又有调动,搬得匆忙,忘记与我告别云云。 | |||
我们握个手,约好以后再见——一个无法实现的约定,我们都很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总感觉他的掌心,有一片粗糙的区域,正随着言语簌簌颤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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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其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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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行: | 第85行: | ||
第二次见面是在半个月后。当时我正独自在靠窗的一张餐点上自酌自饮,忽觉得对面桌旁的两人中,靠走道的那一位看着分明有些眼熟。敲着脑袋想了许久,才忽地从半个月前的记忆中,寻出来那个片段。 | 第二次见面是在半个月后。当时我正独自在靠窗的一张餐点上自酌自饮,忽觉得对面桌旁的两人中,靠走道的那一位看着分明有些眼熟。敲着脑袋想了许久,才忽地从半个月前的记忆中,寻出来那个片段。 | ||
借着微微的酒意,我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有些诧异地向我望来,疲倦的目光停留了几秒,也像是忽地想起了什么,一笑。简单地打了招呼,他身边的易舒,也向我礼貌性地微微一笑。 | |||
再次坐下时,我听见她低声对成华说道:“累了就早点回去。你看看,说话的语气都不对了。” | 再次坐下时,我听见她低声对成华说道:“累了就早点回去。你看看,说话的语气都不对了。” | ||
“我有吗?没有吧……” | “我有吗?没有吧……” | ||
| 第72行: | 第94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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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叙述·其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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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em> | |<poem> | ||
| 第86行: | 第108行: | ||
“成华?你……怎么到了这番境地呢……” | “成华?你……怎么到了这番境地呢……” | ||
他抬起头,却是一言不发。 | 他抬起头,却是一言不发。 | ||
“呃……”我硬着头皮继续,“上次在路上遇上易舒,她托我问问你……” | |||
"我吗?"他惨笑道,"现在?有人想……到我?" | "我吗?"他惨笑道,"现在?有人想……到我?" | ||
我注意到他的声音嘶哑。当他扬起手时,我看见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从手掌内侧划到小臂。 | 我注意到他的声音嘶哑。当他扬起手时,我看见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从手掌内侧划到小臂。 | ||
| 第114行: | 第136行: | ||
"真的?" | "真的?" | ||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些晶屑大多被情报部的人处理掉了,不过我偷捡了一小瓶回来,明天给你看看。" |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些晶屑大多被情报部的人处理掉了,不过我偷捡了一小瓶回来,明天给你看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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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之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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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叙·其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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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7/4/5 | |||
保管单位:破碎数据研究组 | |||
等级:nonsense | |||
学徒的日子总是不太好过,无证医师手底下的学徒尤其如此。假如你摊上的师傅又是个喜怒无常的怪人,那情况还要再糟上几分。搬到新住处不过半个星期,每天持续到三更半夜的骂声已经引发了周围居民的联合围攻。虽然本来就居无定所,但这次落脚时间之短,也算是破了记录。 | |||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虽然看见平日不可一世的师傅被追得抱着脑袋满街乱跑,确实很有乐子;但忙着打包收拾跑路用的各类物品却着实是件苦差事。毕竟你永远没法知道,那些在全塔各层一点点累积下来的手稿、工具、骨骼、组织切片、意义不明的涂鸦、石头、吃剩的早饭、鞭炮、羊肉串,以及各种莫名其妙的照片里,到底哪些是“他娘的这你也敢扔”的重要物件,哪些是“这狗屁东西你留着有鬼用”的垃圾。当师傅因为看见垃圾袋里两枚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碴子而破口大骂时,这已经是这个上午的第三次了。 | |||
留着短卷发的徒弟低着头,赶紧去把那两枚小碴子拾掇起来。还没捡起来,手腕上又先挨了一下。 | |||
“混账东西!你他娘长了几个脑袋,敢拿手捡这玩意!” | |||
短卷发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抽回来,看着师傅把那东西用废纸给包起来,塞到门口蛇皮口袋的最底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 |||
“师傅,那东西是……” | |||
“把你那张死嘴给闭上!东西没收完还有脸在这里聒噪!” | |||
短卷发对于自己师傅独特的语言逻辑早就有了充足的了解,这意思就是让他收拾完再来问。 | |||
</poe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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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叙·其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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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em> | |||
收集时间:487/4/6 | |||
保管单位:破碎数据研究组 | |||
等级:nonsense | |||
直到师傅坐到蛇皮口袋上面安安定定地抽起了烟,短卷发才较有勇气开口问那两枚玻璃碴子的事情。师傅斜着眼睛看了他半天,一口老烟吐出来,正喷到他脸上,呛得他直咳嗽。 | |||
“那个东西,”师傅满意地把烟斗塞回嘴里,不看他,看向门口,“是宝贵的、重要的材料。两年前在港湾搞到手的,从活体身上剥下来的。” | |||
短卷发也扭头看向门口。没人。 | |||
“啧啧啧,”师傅像是没看见他的动作,继续自顾自地说着,“那小东西,还专门从不知道哪个亚空间里爬上来,说来看病!连话都说不清楚,我?给他看病?哈!哈!哈!” | |||
师傅笑得手里的烟斗一抖一抖。笑够了,他又猛抽了两口,眯起眼睛。隔着烟雾,短卷发看见师傅的眼睛正盯着他,一闪一闪。 | |||
“那小子,跟你差不多岁数。”他压低声音,俯过身,用烟斗敲了一下短卷发的额头,突然又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 | |||
短卷发再一次开始考虑该不该换个师傅。 | |||
</poe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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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叙·其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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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em> | |||
收集时间:486/5/22 | |||
保管单位:破碎数据研究组 | |||
等级:main | |||
霓虹的雨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下。或许是错觉吧,竹觉得今天的雨比往常更冷了一些。冷些也好,会让人想起家乡的雨。在那个寒带的小村里,冬季的雨夜是家人们团聚的日子。 | |||
他感觉喉头一紧,说不上是想哭,还是病情正在加重的体现。摸了摸自己的喉结,棱角分明的质感,无情地提醒着他病入膏肓的现状。他叹了口气。 | |||
或者说,他想要叹口气。因为吐气声到了一半就往高音收拢,变成了某种不似人声的尖锐噪声,像是指甲从刚擦的玻璃上划过。声音大概确实很吵,因为他看见路对面的行人抬起头,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 |||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每到这个时候,他总会对家里的那个小村产生一种毫无道理的怀念。毕竟那里没人会因为这种响动笑话你。 | |||
真是黑色幽默的事情。 | |||
竹干笑了两声。这次响起的是两声歇斯底里的哭嚎。 | |||
</poe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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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叙·其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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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em> | |||
收集时间:486/5/32 | |||
保管单位:破碎数据研究组 | |||
等级:main | |||
针头又一次断在了皮肤里。那个刚来的小护士惊慌失措地丢下好几句“抱歉抱歉”,跑去找老前辈帮忙去了。竹看着自己正在向外渗血的皮肤,扯了扯嘴角。这种事情他早就习惯了。 | |||
他已经在各种医院里辗转了许久,用他独特而怪异的症状让遇见的每一个医师头疼。那些小小的带棱物在皮下以惊人的生命力扩散,面对各类药物时却又像死物一样无动于衷。竹有一种奇怪的猜想,觉得它们一定有自己的思维,而且以折磨他为乐。毕竟它们总是埋伏在护士扎针的位置上,让针头刺破皮肤却扎不进血管,或是扎进去后被移动的结块给折断。 | |||
医生们对他的症状各执一词。唯一达成共识的是:即使按最乐观的估计,他活不过二十五岁。这当然是废话。竹在家乡的村子里,从来没见过能活到二十五岁以上的人。不过,听见医生用悲天悯人的语气说出那么天经地义的事情,还是有些滑稽的。 | |||
怎么又想到家里了。竹在心里悄悄又叹了口气。在家里,二十岁出头差不多就是寿命的极限,这一点和人饿了就该吃饭、十四岁出头就该考虑结婚、人死了之后尸体会自然粉碎一样,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一代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些不过是最常识的常识罢了。 | |||
当然偶尔也有怀疑这种常识的。他不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吗。 | |||
手腕上的血流到了床单上。他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抬起来,看着暗红色的静脉血一滴一滴地向下滴落,不禁好奇起来正常人此时会怎么反应。也许他们会感到慌乱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习惯了皮下尖锐物体的刺痛感。 | |||
血还在往下滴。他皱了皱眉头,下床去找纱布。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某个暗暗生长了许久的想法。他侧身往门口看了一眼,那个小护士不知道遇上了什么麻烦,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 |||
自己的病大概不是什么正常医学能解决的,这是他这么多天来得出的最后结论。既然如此,又何必在这些医院里空耗时间呢?与其整天躺在病床上等死,还不如出去胡乱碰碰运气。 | |||
更何况他的盘缠已经快见底了。 | |||
他本来想大大方方从正门出去,但路上要是碰上了赶回来的护士,估计又免不了一番解释。出来这么多天,他已经开始本能地躲避任何需要口头交流的场合。上次因为胡言乱语险些被扭送疯人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他看见人等他开口说话就应激。 | |||
既然这样……他把目光移向了病房的窗户。 | |||
半分钟后他蜷缩在窗外草坪的角落,倒吸着凉气给自己的小腿包扎。腿部的那些尖棱受到冲击,全都扎出皮肤探出了头。从外面看,像是小腿肚上刺出了密密麻麻的尖锥。假如擦掉上面的血,会发现它们其实是透明的,像水晶一样晶莹剔透。 | |||
竹咬着牙,把流着血的小腿一层一层裹好。喘息声从喉咙里发出来时变了调子,听起来反倒像是低声的笑,像是喉咙那里的小小寄生者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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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叙·其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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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em> | |||
收集时间:486/6/3 | |||
保管单位:破碎数据研究组 | |||
等级:main | |||
竹最近觉得心力交瘁。大概是因为逃出那间小病房之后,口头沟通的场景明显变多了。在街头巷尾,用文字笔谈并不是十分方便,更何况对面也未必识字。倘若慌乱中不小心发出声来,多半交流就要告吹。他相信,这种与人交谈的折磨,就是他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的根源。至于体内那些日渐嚣张的寄生体……他觉得那是次要原因。 | |||
曾经有人好心提醒,言语失灵未必是阻碍交流的唯一原因。在大街上看见一个身形消瘦、衣衫染血的人突然靠近,即便沉默寡言、不发一词,也足以让人产生想要远离的冲动了。他听完也只能苦笑。倘若那些尖棱能够安安稳稳地待在皮肉之下,他其实也可以把自己收拾得较为整洁一点;但偏偏它们往往要突破血肉和皮肤的桎梏向外钻,于是衣衫染血便只能成为常态了。这些钻出头的尖棱也是个头疼的问题,不便整枚拔出,却又不能按回去,只好露在外面,让整个人的形貌更为怪异可怖了。 | |||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寻医的问题。顺着市民口中的杂谈找去,发现所指之地早已人去楼空;或是找见了人,却发现对面关于看病这行当,了解得还不如自己多——这些都是屡见不鲜的状况。而尤为烦心的是,即使找见的确实是吃这碗饭的人,似乎往往也并不把注意力放在治病上。 | |||
现在给他看病的这一位,隔三差五给他作“局部手术”,取出那些浅层的、较为大块的寄生体。最初他没觉得有问题,但手术的频率和潦草程度,很快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在偶然听说这位主治最近常在奇石市场露面之后,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大大加深了。 | |||
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毕竟,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支持他四处奔波了。每当这时他就会怀念家里的环境,他觉得,假如外面的人能像家里一样,能用纸笔和手势自由沟通,并且对他的声音和外貌习以为常,那样的话,说不定自己的病不会发展得这么快。 | |||
要是自己在家里就好了。 | |||
他闭上了眼睛。 | |||
我想回家。 | |||
</poe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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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叙·其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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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7/4/12 | |||
保管单位:破碎数据研究组 | |||
等级:nonsense | |||
直到几个星期之后,短卷发才勉强从各个角落把故事拼凑起来。那时他们已经在港湾找到了新的落脚点,开始张罗着在新地方重新摆开架势。师傅看起来对这个新地方十分满意,抽烟时脸色都好了许多,骂人的平均频率也从一天四五次降低到了惊人的一天三次。 | |||
“所以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 |||
“来这边没两天就快不行了。”师傅坐在藤椅上,跷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抽着他的老烟斗,斜着眼睛睨着他,“收拾收拾东西,说是回家去了。啧,早知道,就该趁那几天多拔几枚出来的。亏了。” | |||
“回家?” | |||
“那死小子一天到晚嘟囔着家里好,说外面的人听不懂他说话。妈的,他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话谁他妈能听懂。虚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回家。” | |||
“回家……后来呢?” | |||
“谁知道?大概是死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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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mw-collapsible mw-collapsed wikitable" | |||
!旧相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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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6/6/5 | |||
保管单位:破碎数据研究组 | |||
等级:souvenir | |||
四寸大小的照片,边缘已经发黄卷曲。 | |||
多年前小镇明媚的阳光下,一家四口对着镜头笑着。竹站在最前面,双手有些局促地盘在一起,笑容里还有少年的稚气。母亲在他身边灿烂地笑着,一手搭在他肩上,脸上看不出什么忧虑。小妹扯着母亲的衣袖,怯生生地望向镜头,不知所措的样子。父亲站在最后,淡淡地笑着,彼时的他未经病痛,看上去还年轻。 | |||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钢笔写就,潦草而落寞。 | |||
<i>“致那些我已失去的东西。”</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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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日 (六) 20:53的最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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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数研相关词条
碎数研编号:[待补充]
该词条由非Phigros作品参与者创建或编辑且不受保护。 由于碎数研本身的性质,请谨慎阅读,同时注意碎数研不具有官方性质。 如词条与已存在的隐性设定冲突,请前往林泊百科编辑建议箱提出。 |
简介
三级寄生种异想之物,集中分布于港湾部分地区。
起源
一般认为,振言棱镜源于民众对交流障碍与误读现象的具象化。
280A.P.,拉瓦钵大撤退后,大批来自阿特拉斯的移民涌入港湾,极大地冲击了当地原有的社群结构与交流模式。生活背景差异与原有社会圈层的破坏,使得原有的交流体系被深度重构,而位于重构过渡期的两代居民遭遇了重大的交流危机。加之阿特拉斯的难民们对深海异想的恐惧尚未消散,一时间民间传说的风气盛行,而濒于崩溃的先民统一政府无暇顾及正常的防异工作,导致各类异想的生成值急剧攀升,催生出大量新品类异想,振言棱镜即是其中之一。
生活史
具明显的世代交替现象,其生活史大致可分为前体期、成体期与扩散期。
前体期
呈小型不规则多面体状,透明,直径平均0.05~0.1mm,因其外形得名晶砂体。
常规状态下不表现出任何活性,但当接触到人体皮肤时迅速活化,液化后对表皮进行微小范围腐蚀并渗入组织液,同时释放少量乙醚麻醉周围神经。通常晶砂体可在宿主察觉到异常前完成侵染的全过程。被侵染的皮肤外观上与正常皮肤别无二致,但在触摸时有轻微颗粒感,且易与200-700Hz的声波发生共振。
寄生状态下的晶砂体会在宿主体内生长并扩散,发育速度与宿主所处言论场强度呈正相关,原因可能是对声波的共振会促进晶砂体对组织的侵染,而晶砂体的共振频段与人类谈话声的频率大体相当。此阶段的感染仅止于皮肤表面,无传染性,且无特殊症状不明显,容易被患者忽略。
成体期
在前体期的末期,分藏在皮肤内部的晶砂体开始逐步融合,并逐渐形成局部的皮下结块。一般将游离晶砂体的消失作为振言棱镜进入成体期的标志。
成体期的振言棱镜通常为大小不定的八面体透明晶状物,集群分布于机体各组织内。在皮下组织的会引起强烈的异物感与隐痛,在剧烈运动时可能引发肌肉组织的机械损伤。少部分体积较小的棱镜随体液传移到机体各处,引发胆、肾,胃等多器官结石与内出血。
特殊地,在成体期的早期,棱镜的大规模扩散与迁移开始之前,声带附近的上皮组织中的晶砂体会迅速扩大侵染范围并特化为控音组织。宿主的声带在此过程中将被完全侵蚀,由控音组织行使其官能。
控者组织对有关神经冲动的响应方式与原生声带略有不同,且会随病情发展发生变化,因此虽然大多数患者仍保有言语能力,但丧失对语音、语调、重读和语气等的控制,引发严重的沟通障碍。
扩散期
宿主大多在成体期晚期死于大面积内出血与全身多器官衰竭。宿主死亡后,振言棱镜迅速转化为玻璃态并扩散,引起尸体整体晶质化。当出现任何外力干扰时,晶质化的遗体自动粉碎,形成的碎渣随风力传播,在空气中发育2-3天后,即形成新的晶砂体。
对于极少部分由于概念绑定而无法通过物理手段杀死的宿主,在成体期的末期,全身各处的棱镜将向喉部集中,并引起喉部的局部晶质化。当宿主再次试图发声时,气流的振动将引发喉部及附近组织的局部粉碎,飞散而出的颗粒成为前体期的晶砂体,开启振言棱镜的下一世代。
收藏品
- 故事之一
| 影像·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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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6/3/4 |
| 叙述·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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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6/12/12 |
| 叙述·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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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6/12/13 |
| 叙述·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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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6/12/13 |
| 叙述·其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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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6/12/13 |
| 叙述·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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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6/12/15 |
- 故事之二
| 转叙·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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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7/4/5 |
| 转叙·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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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7/4/6 |
| 记叙·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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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6/5/22 |
| 记叙·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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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6/5/32 |
| 记叙·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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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6/6/3 |
| 转叙·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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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7/4/12 |
| 旧相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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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时间:486/6/5 |
